端午回家，在阳台角落看见了父亲那辆二八大杠。车漆掉得差不多了，车把缠着发黑的胶布，但车架擦得很干净。

小时候家里离学校远，父亲每天就骑着它接送我和姐姐。前梁坐一个，后座坐一个，他骑得稳稳的。冬天风大，他让我们把冰凉的手塞进他后腰的衣服里。

后来家里条件好了，电动车、汽车换了好几茬，这辆车却一直没舍得扔。我问过他，他说：这车结实，载过你们俩，载过你妈看病，还载过咱家第一台电视机。

那天我把车打了气，在老巷子里慢慢骑了一圈。链条有点响，车座硬得硌人，可我忽然觉得，父亲年轻时那些我没见过的辛苦，好像都藏在这辆车的锈迹里。